中国军队却玩成世界最先进的侦察直升机，全世界军队都不要的鸡肋

前言：在70年代末期，中国各行各业对于直升机的需求量已达到至少250架。然而，当时中国只有1979年停产的直-5直升机，这款直升机的技术水平落后，根本无法满足需求。虽然中国也自行研制了直-6直升机，但由于技术发展受限，未能继续推进。于是，国家决定依靠“拿来主义”，允许引进外国技术。经过一番考虑，相关部门做了一笔账：购买一架直升机的费用为150万美元，而租用一架直升机的年费用为50万美元；引进制造技术相比直接购买节省30%的费用，这样不仅花费较少，还能将中国直升机制造技术从40年代末提升到70年代。因此，直9直升机的引进之路开始了。

一：“海豚”365N/NI型直升机的简史

1979年初，航空部和总参派出了调查组前往美国和法国进行考察，先后对西科尔斯基的S76直升机、贝尔212/412直升机进行了调研。在对比后，西科尔斯基的S76直升机被认为理想，但由于美国方面不愿意转让技术，航空部转而考虑引进贝尔212/412直升机。就在这时，法国方面迅速派遣了5个代表团来华，表示愿意转让“海豚”365N/NI型直升机的技术。法国宇航局与法国驻华使馆也积极推动，与美国竞争，争取在全球直升机市场中占据优势地位。作为欧洲的直升机设计和制造大国，法国当时为替代“云雀II”直升机，研发了与美国UH-1相似的SA360直升机。然而，这款直升机在载重和空间上远逊色于UH-1和“山猫”直升机，难以满足军事需求，且由于复合材料的使用，使得采购价格高于其他同类直升机，性能也未得到法国军队的认可。

为了收回研发成本，法国航空公司在SA360的基础上设计了双引擎的SA365“海豚”直升机。这款民用运输直升机的主要改进在于将原本的1400马力发动机更换为两台650马力发动机，此外还将固定起落架改为可收放起落架，以降低结构强度和防护要求。该款直升机主要用于客运、货物运输和救援任务，并在民用市场取得了不错的成绩，拥有187个国家的53个用户，出口超过700架。即便是拥有全球最强直升机工业的美国海岸警卫队，也曾购买了100架作为救援用途。然而，SA365在军用市场的表现却不尽如人意，除中国外，几乎没有其他国家将其装备于军队，甚至法国军队也未采用。而与“海豚”直升机同期研发的英法联合研制的“山猫”直升机则交付了近400架，全部为军用。

“海豚”直升机的高速性能在低空掠地飞行时无法完全发挥，因此大部分购买该直升机的国家主要用于巡逻和救援任务。其机身流线形设计使得内部空间显得狭小，机舱尺寸仅为2.3X1.92X1.4米，最多只能容纳8名武装士兵，甚至连一个完整的步兵班都无法搭载。机舱被机体分为前后两部分，搬运担架时也非常困难。与“山猫”和UH-1直升机相比，“海豚”直升机的运输能力远远不及。作为武装直升机，类似“小羚羊”和MD500等直升机的飞行成本远低于“海豚”，而由“海豚”改进的SA365F“黑豹”直升机由于机载设备增加，重量增加到2吨，原本的发动机功率显得捉襟见肘，起飞重量有限，无法装配更多设备，因此每次只能携带2~3名战士。此外，由于其民用结构强度不足，不能长时间进行高强度飞行，也不适合在海拔超过3000米的地区使用。加上复合材料的可维修性差和抗打击能力差，在遭遇轻武器攻击或迫降时极易受损，使得这种直升机的市场需求大大降低。

二：中国购买“海豚”365N/NI型直升机小史

在1980年代初，中国与美国的关系逐渐转向对抗苏联。在这一背景下，直升机的引进对中国来说是一个重要的战略需求，尽管美国对提供高技术装备持谨慎态度，不愿促进中国的国防科技发展。由于中国当时能引进的直升机技术受到很大限制，美国提供的贝尔212和412直升机技术相对落后，虽然引进难度较小，但这些技术并未能有效助力中国的技术进步。相比之下，法国推销的“海豚”365N/NI型直升机无疑更具吸引力，其旋翼、桨毂、涵道尾桨和垂尾均采用了复合材料，代表了1970年代的技术水平，领先贝尔直升机一代。

“海豚”365N/NI直升机的最大速度为306千米/小时，而贝尔212/412直升机仅为240千米/小时。相比之下，“海豚”365N/NI直升机的油耗为每千米1千克，而贝尔212/412直升机为1.53千克/千米。在重量方面，海豚直升机重3.8吨，商载1.2吨，而贝尔212/412则重5.2吨，商载仅为1.4吨。海豚直升机的过载能力为2.5g，远高于贝尔212/412的1.8g，因此具有相当的军事潜力。考虑到这些优点，“海豚”直升机最终成为了中国的首选。

尽管如此，法国的报价高于美国，导致中国暂停了与法国的谈判，转而与美国进行谈判。在此期间，法国为了争取中国订单，不断降价，经过两次降价后，价格已低于美国的直升机。尽管如此，中国仍然继续与美国谈判。在一次副总理访问美国时，美国同意向中国出售运输直升机及其技术。与此同时，法国继续降价，最终降至八次。尽管法国谈判人员的情绪越来越急躁，并一度因恼怒拍桌子离开，但法国宇航公司高层不愿让谈判破裂，最终要求谈判人员主动向中国道歉。

经过多轮艰难谈判，中国最终以4850万法郎的价格购买了“海豚”365N/NI型直升机的生产技术，并以1100万法郎购买了透博梅卡公司“阿赫耶”1C涡轴发动机的生产技术。此外，中国还支付了25385万法郎购买了50架直升机和发动机的整机。总费用为7460万美元，比美国贝尔公司直升机的9000多万美元便宜了24%。法国还同意中国坚持要求30%的金额购买中国产品，而贝尔公司只同意15%的返销额。中国还获得了出口权，尽管法国最初不同意，最后也同意了除法语国家外可以出口。贝尔公司则始终不同意给予出口权。

1980年7月2日，中法两国正式签署了引进“海豚”直升机的合同，其中包括气动力、强度、疲劳、系统设计计算、试验程序、试验结果和分析等生产技术资料。包括导弹、火箭、机炮、搜索雷达、声呐、着舰、鱼叉、反潜、反水面舰只等装置的图纸资料也包含在内。到1982年底，相关的生产技术资料基本交付完毕，首架直升机也在同年完成了装配。至1990年底，50架直升机全部完成装配。国产型号的直-9A直升机于1991年正式下线，广泛应用于旅游、救援、公安、消防、测绘、水电等行业。

直-9B于1997年开始逐步装备中国海军和陆军，成为陆军航空兵的主力装备之一。最初，直-9B主要作为人员运输和教练直升机使用，但其运输能力仅为米-17直升机的四分之一，执行运输任务时显得捉襟见肘，执行侦察任务时也难以满足需求。随着中国引进米-17直升机后，直-9B的作用逐渐减弱。然而，解放军逐渐认识到武装直升机的重要性，并开始加快发展步伐。为了满足作战需求，解放军决定以直-9直升机为基础，按照法国“黑豹”武装直升机的设计理念，对其进行改装，推出了武装型直-9直升机。

三：武装型直-9直升机

在中苏关系紧张的背景下，解放军一直在为应对苏联的铁甲洪流做准备。1970年代初，解放军空军看到了越南战争中直升机的价值，便为直-5直升机加装了12.7毫米机枪和57毫米火箭发射巢，但效果并不理想。面对苏联的巨大威胁，北约集团也开始研发反坦克直升机，作为应对中欧战场的理想武器。法国的SA341/342“小羚羊”武装直升机在第五次中东战争中表现突出，击毁和击伤了以色列军队的140辆坦克及350辆其他车辆。基于此，解放军在80年代中期启动了代号为“8510工程”的项目，计划在国际市场上寻找一款轻型侦察/武装直升机，法国的SA341/342“小羚羊”、德国的BO105以及美国的休斯500都参与了投标。

这三种直升机在华北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实弹靶试评比，最终“小羚羊”直升机胜出。1988年，首批8架“小羚羊”直升机交付中国陆军航空兵，并在演习中频繁充当AH-1“眼镜蛇”和米-24武装直升机的角色，配合中国陆军进行战术研究，培养了一批陆军航空兵的专业人才。但由于中美关系恶化，90年代初期对“小羚羊”直升机的后续引进被搁置。

此时，解放军提出了自主设计武装型直-9直升机的构想。直-9武装型直升机的原型为法国的SA565F“黑豹”武装直升机，但由于动力不足问题，法国航宇公司在研制“黑豹”时曾计划更换功率为870千瓦的TM313涡轴发动机，但最终因后勤维护问题选用了714千瓦的“阿赫耶”2系列发动机。解放军的“阿赫耶”1C发动机功率仅为560千瓦，而国产化的涡轴-8发动机功率也仅为600千瓦左右。为了弥补动力不足，2005年，中国引进了“阿赫耶”2C发动机的一半部件的专利生产权，并生产了涡轴8C发动机，但这一改进未能完全解决功率和载荷问题。

在改进直-9的过程中，中国遇到了与法国SA565F“黑豹”直升机相似的问题。尽管欧洲其他国家有更多直升机型号可供选择，如“小羚羊”、“松鼠”、“山猫”和BO105等，而中国只有直-9这一型号。虽然直-9直升机单纯执行前线反坦克任务的效率并不高，但它仍然是当时唯一的可行方案。

直-9武装型直升机先后发展了两个型号。早在1980年引进生产SA365“海豚”直升机时，中国便提出了将直-9改装为武装直升机的设想。1984年，中国成功仿制了“小羚羊”直升机上的陀螺稳定瞄准具和平显/武器瞄准系统，并配备了当时已研制成功的“红箭”-8反坦克导弹。1985年，工业部门提出用直-9直升机加装“红箭”-8反坦克导弹，作为第一代武装直升机，这一建议在1985年获得正式批准，1986年正式由中国直升机研究所开始研发，哈尔滨飞机厂负责生产和结构改装。

1987年，第一架样机生产完成，基本改装了将单驾驶体制改为双驾驶体制，取消了后排座位，后舱门改为滑动式。借鉴“小羚羊”反坦克直升机，机身中段安装了一条简易钢管，用来挂载4枚“红箭”-8反坦克导弹。机头上方安装了简易的瞄准装置，之后第二次改装时将陀螺稳定望远式瞄准镜安装在座舱顶部。样机于1988年完成首飞，并于1989年完成了导弹试射，1996年开始批量生产并装备部队。陆军航空兵使用后认为，直-9武装直升机在反坦克能力上与“小羚羊”直升机相当，但作为侦察直升机，它并不如直-11直升机具有明显优势，而在使用和维护成本方面却远超其他两款直升机。

武器挂架（包括导弹）和瞄准火控系统重达600千克，两名机组成员重约220千克，1140升燃料重800千克，整机重量为3600千克。与之相比，直-9直升机的最大起飞重量为3850千克，客舱和货舱几乎成为摆设，甚至无法再搭载额外人员。此时，最大平飞高度下降了42千米，航程减少了80千米，爬升率下降了0.2米，而且该机还无法飞越3000米的高度。此外，陀螺稳定瞄准具价格昂贵，因此陆军航空兵决定对现有的直-9直升机进行改装，增加航空火箭和航炮吊舱，形成了“直-9攻击直升机”。然而，早期的直-9武装直升机不仅存在动力不足的问题，还缺乏昼夜作战能力，载弹量较少，且缺乏威胁告警系统，战场生存能力较低，其生存能力与“小羚羊”直升机相似。

为进一步提升直-9武装直升机的性能，陆军航空兵要求研制更为完善的直-9W型。2002年，改进型直-9WA成功首飞，并于2005年开始批量生产。新型直-9WA配备了两台710马力的涡轴-8F发动机，其基本性能与直-9A类似，但最大起飞重量提高至4.1吨，载荷达到1.7吨。后舱门被取消，仅保留了座椅。后机身装载了480发航炮弹药、900千克油箱和电子/红外对抗系统，并替换了横穿机舱的武器挂梁，提升了挂载反坦克导弹的能力。直-9WA的观瞄系统也得到了显著改进，配备了具有前视红外探测、CCD摄像机和激光测距/目标指示功能的球形光电吊舱，并配备了夜视设备，使得直-9WA具备了昼夜作战能力。经过这些改进后，直-9WA的综合战斗力已达到西方攻击直升机的水平。目前，直-9武装直升机的装备数量较少，分别在第1、5、6、7、8、10陆航团部署了数架用于训练，9团则部署在第39集团军，每年生产量不超过20架。

四：直-19武装直升机

直-9W武装直升机存在一个严重问题，那就是在现代防空火力的威胁下，其生存能力较差。设计直-9时，战术要求是攻击在ZSU-23-4自行高炮和SA-7便携式防空导弹掩护下的苏联坦克集群。当时，ZSU-23-4自行高炮在1500米的距离下命中率仅为30%，而SA-7便携式防空导弹的射程只有3000米。凭借射程为3000米的“红箭”-8反坦克导弹，直-9武装直升机能够在敌方射程范围外利用地形接近目标，然后突然跃起发起攻击，攻击后迅速降低高度返航。

然而，90年代以后，武装直升机的任务发生了变化，改为在渡海登陆作战时待命于登陆场上空，为滩头部队摧毁敌方的坚固火力点。此时，直升机面临的威胁是射程可达4000米的厄利空35毫米高炮和射程7000米的“毒刺”防空导弹。在这种情况下，武装直升机需要具备射程达到7000至8000米的武器，才能在敌方射程之外发起攻击。为此，中国启动了直-10武装直升机和AKD-10机载反坦克导弹的研制，同时也考虑为直-9W装备桅顶式探测系统，以便为直-10武装直升机提供目标探测。然而，桅顶式探测系统需要通过旋翼、主轴等设备，这些部件的振动问题难以解决，最终该方案被放弃。

直-9W的彻底改进方案是直-19武装直升机。直-19武装直升机长期保持神秘，曾一度被认为已被取消。直到2010年7月，哈尔滨飞机制造公司发布的一张突击队成立仪式照片曝光，照片中出现了一款型号不明的串列双座型直升机，这一发现引发了广泛关注。外界普遍认为，这是一款基于直-9民用改进型H425型直升机，由哈飞自筹资金研制的新型武装直升机，作为直-10项目未能成功后的备选方案。2010年底，哈飞公司公布了这款未知型号武装直升机的全尺寸模型，与传闻中的直-19非常相符。2011年1月，直-19的清晰照片首次曝光，照片显示，直-19采用串列式座舱设计，机鼻下方安装有全向光电探测设备，短翼下挂载PL-90型空空导弹，但并未配备机炮。直-19的整体布局、旋翼系统、动力传动和武器系统均来源于直-9WA武装直升机。

与直-9W相比，直-19最大的变化是机体结构设计。直-19采用了串列双座舱，机身更加狭窄，并取消了人员舱，固定起落架得以保留。正面投影面积比直-9W减少了近60%，有效降低了迎面被击中的面积。由于取消了人员舱，横向外挂架被高置于机身中段，使得武器配置更加灵活，同时减轻了结构重量。减轻的400千克重量被用来增强防护结构。尽管直-19的综合战斗力不及直-10，但它的火力足以压制像日本OH-1和OH-58D这类攻击/侦察直升机，并能够与专用的武装直升机如AH-1W和A129进行正面对抗。服役后的直-19主要配合直-10武装直升机作战，既能执行侦察和指示任务，也能独立完成攻击任务。现有的直-9运输直升机部队可以改装为直-19作战部队，并继续利用直-9的维护保障体系，从而以最低的成本和最快的速度提升陆军作战能力。

五：结语

直-9武装直升机最初是为民用市场设计的，原有的传动系统无法承受长时间的高负荷，发动机功率较低，载重不足，飞行和机动性能也相对较差。即便装配了武器，也无法弥补这些先天性缺陷，因此没有任何国家将其投入军用。然而，在中国成功研发直-9WE武装直升机后，肯尼亚空军采购了4架并参与了实际作战，喀麦隆也选择了直-9WE武装直升机。随着直-10和直-19武装直升机的大量服役，直-9W武装直升机很快进入了淘汰阶段。直-19WA武装直升机则代表了“海豚”系列直升机性能的巅峰。与世界各国目前装备的小羚羊、OH-6、OH-1和OH-58D等轻型攻击/侦察直升机相比，直-19武装直升机无论在电子设备、飞行性能，还是挂载的武器种类和数量上，都优于这些轻型攻击/侦察直升机。它甚至不逊色于美国已经停产的RAH-66攻击/侦察直升机，成功将一款最初无人看好的民用直升机打造成了全球最先进的轻型攻击/侦察直升机。